乔衍。

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Bellatrix Lestrange

# 第十二夜。
8k字预警。



◎The First Night-第一夜 ※ Born-诞生。

我想不会有人再谈论我的出生了——我是说,我知道这些人厌恶我,那些人躲着我,还有些人没见过我的出生,而剩下愿意讨论的人都死了。我也从未听母亲说过我出生的时间,天气,或是别的什么事情,当然,我也没问过这种事。我私心想过那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我的第一声啼哭卡在母亲最后一声尖叫的尾巴上,接着月亮就从云里钻出来了。说到这个,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母亲了,我也没有她的照片,会说话的画像也并不是她——我当然不会缅怀她。
西茜、雷古勒斯都不会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日子,更不要提西里斯或者安多米达了,我想他们都不会、不愿想起我来。好了,我的出生着实没什么好说的,还是略过这个话题为好。

◎The Second Night-第二夜 ※ Sirius Black-小天狼星·布莱克。

小天狼星离家出走了,这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是说,在他被分进格兰芬多之后。沃尔布加姨妈的啜泣声不断地从我的门缝里钻进来,然后环绕在我的床头让我不得入眠,我手上紧紧攥着被子又松开,好像这样就能捏碎那些扰人清梦的声音。我翻来覆去了很久,床板嘎吱嘎吱的声响混杂在本就恼人的哭声里,我最终无奈地舒展开了眉头,盯着窗外的月光。西里斯无非是去波特那里寻求庇护了,我想。不知道多久后,我眼前的月光开始像薄纱一样飘忽,我的眼皮开始打架,在我头顶上盘旋的哭泣声也越来越小了,我终于陷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沃尔布加姨妈顶着还未消肿的眼皮和苍白的脸色,在我们跟前正式宣布西里斯不再是布莱克家的人了,接着她亲自动手,将西里斯的名字从挂毯上烧了去。我的手藏在皱褶里捏着裙子,像她捏着她的魔杖一样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见她拿着魔杖的手在颤抖。随着挂毯上的窟窿出现、变大,并吞噬了西里斯的名字后,我心中莫名地出现了畅快的感觉,手也放过了自己的裙子,从褶子里钻出来,接着细不可闻地长出一口气。

他不再是我弟弟了!我越过长辈们盯着那还冒着火星的窟窿,恶狠狠地想。

◎The Third Night-第三夜 ※ Andromeda Black-安多米达·布莱克。

不知道是不是西里斯的影子还在家里徘徊,安多米达为了一个麻瓜和母亲大吵一架后,同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母亲这回就要比沃尔布加姨妈平静许多,起码这个夜晚不再有哭声伴我入眠了,但我仍旧睡不着觉。安多和西里斯不一样——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她是我们的姐妹,她是如何结识一个麻瓜并与他坠入爱河的?我真不敢相信她与我们谈论的那些小心思都是关于一个、一个麻瓜!我几次从床铺上坐起来,懊恼地挠着头皮,压下那些尖叫低声咕哝着,又重重地摔回被子里希望将这些东西全部摔出去。我甚至希望夜里安多会摸进我的房间来,在我的床边探出个头,接着偷偷告诉我她回来了——不,梅林,这是什么想法!

安多米达·布莱克走了!和一个下贱的麻瓜!她不会再回来了——不会,也不可能!我在脑子里对自己嚷嚷了几百遍这些话,甚至蹬开被子、锤着床板、爬起来一遍遍甩着脑袋、猛灌了好多水,直到我看不见窗外的月光和安多的笑脸。

母亲将安多米达除名的时候我没有过去,西茜去了,她说母亲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离家的不是她的女儿安多米达·布莱克,而是一个无用的家养小精灵。我死死地皱着眉头,咬着后槽牙,想说的话都连不成句子,一直哽在喉咙里出不来,最终都被我干脆地咽了下去。晚上我跑进有着挂毯的房间去了,安多的名字那里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窟窿,我盯着那个洞,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又冰又凉的感觉顺着脚心往上爬,这让我的脚趾不由自主地打起架来。我不断地想象着母亲是如何拿起魔杖,顶端毫无偏差地对准安多的名字,然后火焰开始燃烧,安多迅速而彻底地消失在那里,于是我抿着的嘴唇渐渐恢复原样,攥着的手也松开,眉头也舒展开了,接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我关上门的时候想,西里斯和安多都在这个房间里死去了,我没有时间去怀念他们。

“西茜,她不是我们的姐妹。”我后来对我的小妹妹这样说。

◎The Forth Night-第四夜 ※ Cage-牢笼。

作为一个布莱克,联姻是我必然要经历的事情。于是我被要求在我十七岁生日——也是毕业后第一个生日——的宴会上与那个叫罗道夫斯的家伙,莱斯特兰奇家的孩子,跳舞。当我听到这个“任务”时,还是偷偷翻了个白眼,并且我发誓我听见了西茜低下头偷笑的声音,于是我背着手也悄悄对她挥了挥拳头。
而当我规规矩矩地束起腰,盘上头发,化好精致的妆容,戴好那双有着繁复花纹的蕾丝手套,最后踩进我的高跟鞋里时,我知道这回我得把自己“关起来”了。在我走下楼梯时鞋跟一下下地叩击着那些木板,沉闷的声音像在敲着我脑子里的时钟,让它的指针归位一般,最后它在我踏上平地时敲响了让这个夜晚开始的钟声。刻薄的话语被我关在喉咙里,轻蔑的眼神藏在了骄傲后面,我抬起下巴微眯着眼睛看向那个朝我走来的人——好吧,其实我见过他太多次了,在学校里。他比我要矮上一些,我们俩跳舞一定很滑稽。想到这里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动作,冲他礼貌却懒散地勾起嘴角,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接着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这个舞我着实是心不在焉地跳完的,能够不踩到他只是因为本能反应,我甚至没听出舞曲的名字。宴会的主人开过舞了,其他的人便挨个儿携手滑进了舞池——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提着裙子给他行了个屈膝礼,干巴巴地说了句“你的舞跳得很棒”,就离开了舞池。我一眼瞧见在角落里被众多“绅士们”邀请的西茜,便挤了过去,人群因我的到来而散开,这让我终于有机会发牢骚了。

“天哪,用灾难来形容我想都不为过。”我稍稍侧过身子,这么对西茜耳语。我还得维持着端庄的姿态——这让我腰酸背痛——然后翘着小拇指端起一杯红酒,表面轻松得好像我在和她讨论最新的时尚。
“别这样,贝拉。”西茜用她那面被我形容为“鸡屁股上的毛拔下来做成的扇子”掩面偷笑,我真想冲她翻白眼,但是我不能。“你知道的,为了巩固家族的地位和血统的纯净,你最后还是得接受这个:联姻。”我极力优雅地咽下一口红酒,顺便把我咒骂的话语也吞回肚子里,我沉默了一会儿好理清我从这个夜晚开始就没有折腾清楚的思绪。
“是的,西茜,我知道这个。”我讲完这话又沉默了,我的眼睛在舞池里打转,再次找到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我别无选择,你也是。”

我们、我和罗道夫斯结婚的那天,场面就要好多了。我已经习惯了这些繁琐的仪式、虚假的微笑和做作的交际,我甚至能在开舞时和罗道夫斯谈笑风生。而新婚夜并不像所有人口中的那么“难忘”,我们实际上都有些心不在焉,也像仪式一般草草收场,最终我们躺进同一个被窝里,又背对背地入眠。
我一直睁着眼睛,后来就抬手从指缝里看那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我从小睡不着就喜欢盯着月光,这次也一样。我能听见背后罗道夫斯均匀沉重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有流泪的冲动,但我最终还是没有。我不再看月光了,我知道自己也许睡不着,但我闭上了眼,指甲微微嵌进被单里。这是我不认识的房间,是我没有躺过的床和枕头,是我不习惯的被子,背后还有我从来不熟悉的热度。

“贝拉,你要长大了。”我花了一个晚上这样对自己说。

◎The Fifth Night-第五夜 ※ Farewell-分离。

“西茜。”我透过梳妆镜看着我的小妹妹,轻声叫了她的名字,接下来的话语在脑子里便搅成了一团乱麻,于是我什么也没说。西茜早就从小姑娘变成大人了,腰肢纤细,身材发育得丰满,姣好的面庞让许多人为她着迷。是的,我着实不太喜欢那位马尔福,但我就喜欢罗道夫斯了吗?我没再想这件事,只弯腰把那个精致的小头冠稳稳当当地安在她梳好的发髻上,给她整理着不存在的发丝。

“贝拉。”她突然叫我,我的手顿了顿,直起身子又看向她,两步绕过她的裙子,坐回椅子上。她没有看我,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而我透过梳妆镜盯着她的眼睛,于是她接着说了下去:“你说得对,我也别无选择。”我的手指绞在一起,我屡次张嘴又合上,抿唇又展开:她在说一个陈述句,而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因为我也没能逃脱。这个话题被生硬地跳过了,接下来我们说了些没头没尾的话,从学校说到小时候,从马尔福说到沃尔布加姨妈。我和她一块儿下了楼,西茜看起来很轻松,就好像这个场景在她生命中上演过至少一百次似的。我回到罗道夫斯身边挽上他的手臂,看着西茜身上那条有着精致暗纹的白色长裙从舞池这头轻盈地飘到那头,我很想感叹些什么,但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身边也站着不合适的人,于是我们的话题变成了卢修斯·马尔福。

后来西茜和马尔福离开了,天色已晚,我能看见窗户外面的月光很亮很亮,壁炉里绿色的火焰很快燃烬了西茜最后一点白色的裙角,她没再看我们任何一个人。当我和罗道夫斯也钻进壁炉时,我突然这样想:她长大得比我快多了。

◎The Sixth Night-第六夜 ※ Loyalty-效忠。

我和罗道夫斯一同效忠了黑魔王,就像其他莱斯特兰奇们和布莱克们那样。沃尔布加姨妈和母亲常会提起这个人,他们的敬仰我向来不太明白,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想我总算理解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为贝拉特里克斯来讲,他比我身边这个和我日日同床共枕的人好太多了:英俊、自信、坚定,并且有着强大的魔法——我是说,黑魔法。我想我被他深深地吸引了,这不叫一见钟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也不在乎罗道夫斯的想法。

像任何人都会说的那样,打上黑魔标记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那种疼痛就好像把整个人拆散又拼起来。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尖叫,冷汗一滴一滴地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不合时宜的声音。我想我大概是跪在了地上,但膝盖的疼痛完全比不过手臂上的,好在我没有晕过去。结束的时候我整个人仿佛脱力般软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我有些缺氧,还在耳鸣,嗡嗡声中我听见他居高临下地开口,语气中没有什么波澜:“噢……贝拉?你做得很好,竟然没有倒下。”
和罗道夫斯回家后,我们的夜晚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隐隐作痛的手臂还是提醒着我发生了什么。我就着月光仔细地看过手臂上新添的那些漆黑的纹路,甚至伸手用指腹摩挲那一道道痕迹,仿佛那是母亲故事里讲的那个藏在黑暗里,用甜言蜜语蛊惑人心的恶魔。

◎The Seventh Night-第七夜 ※ Regulus Black-雷古勒斯·布莱克。

雷古勒斯死了。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其实无足轻重,但我还是小小地诧异了一下,接着我脑子里只剩下沃尔布加姨妈悲痛欲绝的脸了。我大概得回家参加他的葬礼,我想。对于这个弟弟我实在没什么印象,在他刚能顺利爬行的时候我就去了霍格沃兹,除了假期平时难得见上一面,我不了解他,他更不知道我。他从小就体弱,加上西里斯——想起他让我不自觉地撇撇嘴——聪明、有天赋,还有我不得不承认的强大,一度被当做下一任家主培养,这让雷古勒斯更加没有存在感……或者说地位,毕竟沃尔布加姨妈还是非常宠爱他的。

我结婚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雷古勒斯了,直到听说他也效忠了黑魔王。“明智的选择。”我只记得我这样嗤笑了一声。但我没有想到他的葬礼上连尸首都没有,连死讯都是一个家养小精灵带回来的,布莱克家的小少爷尸骨无存,多么讽刺。我瞧见沃尔布加姨妈呆愣地坐在一边,眼底下青黑的痕迹无比明显,眼睛发红,眼皮肿着,嘴唇干裂还在颤抖着,皮肤上的皱褶层层叠叠(她露出来的手像干枯的树枝),还有那么多遮不住的白发。我不知道她是一夜之间老成这样还是早就在岁月里衰老了,我不曾喜欢过这个姨妈,也就没有那样注意她,但雷古勒斯的死对她的打击一定非常大——她就此失去了仅有的两个儿子。
我没再看她,说实话,葬礼也是家族之间交际的东西,没人在乎他为何而死,或者谁在难过,谁失去了谁,冷漠、残酷而现实。我挽着罗道夫斯的手臂,肃穆的黑纱遮住了我的半张脸,这让我的眼神难得被人看清楚,于是我跟着我的丈夫一块儿和别人聊天时能小小地神游一下,例如悄悄地看雷古勒斯的房门。我和这个弟弟之间没什么好回忆的东西,只记得他过去有些怕我的坏脾气,却在收到来自我的圣诞礼物时急冲冲地跑进我的房间里,向我表达他的快乐——天知道我不过是在给安多和西茜挑礼物时,顺便给他们兄弟俩买了点东西,但我看到了他闪动着光芒的眼睛,我没有说出来。

回忆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让我有些睡不着,罗道夫斯一阵一阵的呼噜声也让我烦闷,我看着月光又想起了雷古勒斯亮晶晶的眼睛。疯了!真是疯了!我怎么花了一整晚去回忆一个和我除了姓氏毫无关联的人!甚至我都没有什么回忆供我想他!我真想对自己大声嚷嚷,最后只是狠狠地揉了揉头发,闭上眼赶走先前出现在脑子里的所有画面。

只有懦夫才会一直回忆过去,我要向着更强的力量前行。我这样告诉自己。

◎The Eighth Night-第八夜 ※ Insane-失常。

他们说黑魔王在哈利·波特,那个小宝宝那里铩羽而归了,我才不相信这种鬼话!我冲他们跳着脚大声嚷嚷,我尖叫,重重地跺着脚,甚至用魔杖指着这些所谓“同僚”。
“黑魔王不会失败!主人不可能失败!那不过是个还不会说话的小杂种!”我咬牙切齿地瞪着每个人,甩开罗道夫斯试图拉我的手,在所有人都安静后怒气冲冲地出了门。我命令罗道夫斯和我一起去搞明白这件事的究竟。“凤凰社”的成员好找得很,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晃眼。但隆巴顿夫妇没有给我想要的答案:不论是我在他们面前高声尖叫,还是我的魔杖死死抵着他们的喉咙,亦或是我贴在他们耳朵边上咒骂威胁时,我什么都没有得到,这让我无比懊恼和愤怒——“钻心剜骨!钻心剜骨!钻-心-剜-骨!”我的魔咒毫无章法地乱飞,我不在乎是否打到了他们,我只想尖叫——或者听他们尖叫!

但这个夜晚似乎注定让我一无所获,直到我终于注意到他们俩的眼睛里失去了神采,我才回过神来。“下贱的东西!”我捏着魔杖的力道像是要把它折断,我冲他们啐了口唾沫,又踩上他们的胸口施舍其最后一点痛苦。我双手抱胸,在那儿来来回回的踱步,烦躁地咬着指甲:“他们不肯说出主人的下落,总有懦夫会屈打成招的!黑魔王不会失败!”接着我用力地甩甩头发,叫嚷着喊罗道夫斯他们离开。外面夜色漆黑,月光也照不亮我的路。

◎The Ninth Night-第九夜 ※ Fall-落网之鱼。

这些傲罗太过狡猾,如果不是这样我不可能落入他们手中。魔杖!我要我的魔杖!它要是在我手里你们都得向我求饶!我在庭审时咒骂着所有人,摇晃着面前的铁栏杆,瞪大了双眼,对着面前的人群野兽一样地低吼。
疯子!疯子!他们指着我大叫,我只想高声嘲笑他们,我也确实这么做了:“疯子?你们才是疯子!你们这些杂种、下贱的东西!我的主人是不会失败的!”我冲那个拉我去牢房的人脸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指着他又莫名地大笑起来,接着我环顾人群,拔高了音调:“黑魔王来的时候要清洗巫师界,你们这些家伙——全都要死!”

然而摔进牢房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非常累,我停止了咒骂,也不立马爬起来踹那扇铁门,地面凹凸不平又潮湿,我抬头直勾勾地盯着这里唯一的窗户。它又小又窄,天空被生锈的铁栏杆切成了好几份,微薄的月光从厚重的云层里勉强钻进来。我一直盯着那里,过了好久一滴眼泪莫名其妙地从眼角滑落,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碰了碰自己的脸——确实是湿润的,可这滴眼泪从哪里来。是我没有得到的玩具娃娃、还是西里斯离家出走摔上的门、还是安多在挂毯上剩下那个窟窿、还是我和罗道夫斯的联姻、是西茜挽着马尔福的手没有回头、还是雷古勒斯的葬礼、还是主人的下落不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滴眼泪后面再没有别的东西从我眼眶里跑出来,我俯下身子抱着头,脑门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硌着生疼。手臂上的黑魔标记灰了,我一早就注意到了,而这会儿好像有一百一千一万个人在我脑袋里嚷嚷,我拒绝再回忆或是思考任何事情。

◎The Tenth Night-第十夜 ※ Flying-逃离。

我是被那一声巨大的轰隆声震醒的。牢房的墙壁开裂,这让我房间那扇铁门直接倒了下来,我拖着脚上沉重的镣铐往外走去,铁链和那些碎石摩擦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摄魂怪们似乎是惊慌失措地四处乱飞,他们横冲直撞的模样估计要把魔法部那些家伙吓得尿裤子。我高高地仰起头,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看那云层上的黑魔标记,那条蛇吐着信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住猎物的喉咙。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我发出一声轻笑,接着它不可抑制地连成了一串,并且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高亢——停不下来!停不下来!我的眼泪砸在石块和灰尘里、我弓起身子抱住笑得抽痛的肚子、我的身体开始打晃最后跪在地上、我还在笑着,好像我这十五年从来没有痛快地大笑过一样,全部一股脑从我的胃里、肺部、每一根血管里争先恐后地冲出来——冲出来!我没法停下!

当我被带回马尔福庄园,沐浴清洗,散尽了骨头里的霉味,并再次躺进床铺时,这种柔软到令人松懈的触感让我感到不真实起来,手脚上被镣铐磨出的茧子和干瘪的皮肤又提醒我,那牢狱之灾是真的。
太过安逸了!我躺在久违的床铺上,却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眠,我又开始盯着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这要比阿兹卡班的明亮多了,那点可怜的小缝隙,本来就没多少的光亮被它弄得更是微弱。我简直怀疑自己要在这个床铺这个房间这个庄园里懒散下去,我爬起来,光着脚走在这对我来说过于平坦的地面上,十五年到底给了我什么?我又开始想要尖叫。我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想起来能以“黑魔王回来统治巫师界了”来不断地安慰自己,我回头看了看床铺,咬了咬牙,开始在房间里踱着步子不断兜圈。最后我找了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墙角,坐下去,靠在那里睡着了。

◎The Eleventh Night-第十一夜 ※ Lost-无从知晓。

我有好多年没有见过西里斯了,这次我送他的礼物是一个索命咒。如今的他身上没有哪一点像个布莱克——好吧,即使是过去没有哪一点像——我甚至忘记了他是我的弟弟,我痛快地从魔杖尖发出了那道绿光,打中了他,他跌了下去。但我还是愣了一下,我本以为他能够躲开的,接着我心里出现了如释重负、酣畅淋漓的感觉。西里斯!西里斯!安逸的生活让你忘记了如何战斗吗!后来这场乱斗便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只想揪着西里斯·布莱克的领子咒骂。直到邓布利多出现,我被黑魔王带走。

我以为熬过了黑魔王的惩罚,我将如往常的每一次一样疲惫地入眠,但我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西里斯不像雷古勒斯那样与我无关,我甚至可以回忆起我们小时候一块恶作剧的场景,这让我崩溃——我没有弟弟了!我杀了他!他早就死在那个房间里了!我开始抱着头在床上打滚, 痛苦而恼怒地低吼,一定是我太久没有见到他才会这样的——那些回忆都是假的!我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脸埋进枕头里,挣扎着低吟。忽然我松开了自己的发丝,猛地坐起来,又转头看向窗外——是一轮细到快要没有的下弦月,西里斯最不喜欢这个了。

“他不是我弟弟。”我喃喃地对自己说。

◎The Twelfth Night-第十二夜 ※ Darkness-死亡。

我们攻破了霍格沃兹,这是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除了那位小救世主不肯抛头露面以外。但他最后还是来了,我想我也许该夸奖他没有当个懦夫。当西茜确认他的死亡时我几乎要雀跃得尖叫了——十六年前那只是个意外!黑魔王怎么会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于是我们得到了鼓舞,大张旗鼓地冲进去,魔咒的光影交织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好似所向披靡——我从来没有如此痛快和放纵过!
最后当我面对跑出来护崽的莫丽·韦斯莱时,想起来似乎有一位红头发的小男孩倒在我的魔杖跟前,我敲着鞋跟,嘲弄地冲她哈哈大笑,魔咒咄咄逼人地一个接一个射向她面前。她似乎被我惹恼了,脸色涨得像她的头发一样红,这给我带来了更大的愉悦——直到我没有挡下她那个角度刁钻的石化咒。

世界变成漆黑一片,我开始想念从小伴着我的月光——但它不会来我面前的,我也没法冲她尖叫说我不能死!我还要帮主人统治巫师界!我看上去可笑极了,我的脖子还直勾勾地向前伸着,面上维持着大笑的姿态,魔杖前指,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破桎梏要了莫丽·韦斯莱的命。但我没有——我不能够!因为她的“四分五裂”立马就打中了我,根本不会听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结束了。我这样对自己说。

Bellatrix Lestrange

#我们不会在这个世界的日光下相聚。
#花吐症。

姐弟邪教,爱吃不吃。


在我进入阿兹卡班的第十三年时,我病了。我常常咳嗽个不停,好像有人拿又粗又硬的刷子不断磨我的喉咙,总教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本来以为是什么普通小病,过段时间就该好的,直到某天一片皱巴巴的紫黑色花瓣从我喉咙里钻出来。说来有趣,喉咙里折磨了我许久的瘙痒感随着它的飘落消失了,我长出一口气,侧过身子抓起那片花瓣再重新靠回墙壁上。我抬手借了走廊的光看花瓣上的脉络,最终也没看出什么来,只把这瓣罪魁祸首碾碎在手心里,深色的汁水从指缝滴落下来。
我知道这是什么,小姑娘们迷恋又惧怕着的一种病,但是全称我实在记不清楚,只知道这种由单恋引起的病症会让人像个搪瓷娃娃似的一直吐出花来。
“贝拉特里克斯,你可真是个蠢货。”我在心里暗自咒骂自个儿,但实际上我也没搞明白自己在骂什么。

我晓得自己喜欢什么人,说出来得笑掉人大牙——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喜欢、不,暗恋她的堂弟西里斯·布莱克。

从那花瓣第一回露面起,我就开始常常看见它了:一瓣、两瓣,一朵、两朵。这真是个要命的玩意儿,光是止不住的咳嗽就得让人想一头撞死过去。一年前西里斯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了,天知道他是怎么绕过那些穿斗篷的丑东西的,而我还要在这里捱不知道多少年。

阿兹卡班被破的那天我谈不上有多兴奋,就好像是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在脑子里演练过了无数遍,于是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我早就麻木了。可我还是笑,是兴奋是嘲讽是愉悦都没所谓,我要把胸中闷了十五年的情绪全部吐出来!
——我又笑得太厉害了,我咳出了一朵花,接着我无端端想起西里斯摔门离家的那个晚上。我记得我牵着西茜在楼上冷眼旁观了一切,我记得沃尔布加姨妈的啜泣在我床头环绕了一整晚,教我烦得不行。可第二天她真的将西里斯的名字烧去的时候我又突然想:我没有弟弟了。

我后来查阅了书籍——我发誓我是太过无聊才会做这种事——我肚子或者肺里或者随便什么地方,长出的花叫黑曼陀罗,花语大概是什么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我还是觉得可笑,一朵花就能看透我的脑子吗?我对这些文字嗤之以鼻,随手将书扔到一边,离开书房时重重地关上房门把它们抛诸脑后。

我有很多年没见过西里斯。
再见他就是在魔法部的那时候了,我们正在围堵那些小东西,西里斯和他的朋友就这么大张旗鼓地窜出来。我看见他的脸时胸中忽然就燃起一股无名火,直烧得我头脑发涨,憋在肚子里可从来不是我的风格,于是我狠狠地跺脚,近乎咬牙切齿地大声嚷嚷:“嘿!嘿——西里斯·布莱克!你还是只会拿着魔杖耍酷的小男孩吗!”
我们的魔咒一次次对撞、炸裂,可我还觉得不够痛快!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我不断地大口深呼吸、不够——仍然不够!我死死捏着魔杖,那力度仿佛要将它掰断;我瞪圆了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台阶上方我的堂弟;我开始不满地尖叫,用每一个挤到我嘴边的肮脏词语咒骂他——最后我终于、我终于再次挥动魔杖。

“阿瓦达索命!”

我喘着粗气满以为西里斯会挡下这个魔咒,接着和我继续这场看起来没有休止的战斗,但是没有,那魔咒击中了他。他的表情凝固了,接着向后倒去,我的呼吸也跟着停滞了一秒钟。我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不断地撞击我的肋骨胸腔,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断片,接着我又像个喝醉了的疯子一样开始尖声大笑,并断断续续地咒骂他。我没来由地怒火中烧——西里斯!西里斯!你是不是过得太安逸了!安逸到你都忘记如何战斗了!

这时候我的喉咙突然被一阵瘙痒感袭击了。我开始耳鸣,我的眼前天旋地转,我弯下腰重重地跪到地上,指甲抠着地上的碎石,我被这猛烈的咳嗽逼出了几滴眼泪,朦胧中看见泥沙里除了花瓣还掺杂着点点血色。我的怒火就这样消散了,接着黑魔王终于到来。

在回到马尔福庄园,接受了来自黑魔王的漫长的惩罚与折磨后,我花了好几个小时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试图将那最后一刻从我脑子里赶出去。我烦躁地砸着床垫,甚至拉扯自己的头发,低声地咒骂着一切。突然地某一刻我就这么平静下来,我光着脚爬下床,我走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我对着月色举杯,张了张嘴又合上,接着把杯子送到自己嘴边仰头一饮而尽,烈性的酒液灼烧我的喉咙。我怔怔地盯着那一轮月,手臂直挺挺地转到身侧,松开了指尖任由昂贵的杯子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敬殊途。”

# Bellatrix Lestrange.
# 听歌写戏: 《Shark》 by Oh Wonder.
# 花吐症: 黑色曼陀罗-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以及生的不归之路。
# 取用曼陀罗致幻和麻醉的功效。
# 其实只是想写伏贝这样那样←慎。
# 私设预警: 贝拉没有死于莫丽之手。




Stuck still, colour blind.
驻足良久,色彩尽失。
Hoping for a black and white.
渴望非黑即白的生活。

起初我以为是牢狱里的潮湿阴冷让我病了。

「不对劲的事情开始于自己进入阿兹卡班的第十三年。一开始是喉中时不时地总会充斥着瘙痒的感觉,引得自己咳嗽不止,下一口气都快接不上趟,带动身上的镣铐互相撞击,发出和咳嗽时胸腔里的声音异曲同工的沉闷声响。」
「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小病,过一小段时日就会自己痊愈了。然而这样的情况不但没有缓解,还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发严重和频繁起来。起初是一天中偶尔咳上一两回,后来便愈演愈烈,常常咳上半天都停不下来。」

终于有一回,一片紫黑色的花瓣在我咳嗽不止时,从指缝间飘出,滑落到地上。

「喉中的不适感随着花瓣的飘落而消失,长出一口气,侧身抓过那片紫黑色的东西,又重新靠回墙上。抬手借了牢狱里昏暗的光线观察着手中的花瓣: 它的边缘是很平滑的,面上有整齐的纹路,还蒙了一层细密的绒毛——大概就是这东西引得自己咳嗽。」
「向后仰起头,后脑就这么磕在坑坑洼洼的墙壁上。手指逐渐收紧,将那花瓣拧碎在手心里,深色的汁水从指缝间溢出来。又过了许久,才轻笑一声。」

我确实是病了,只不过病因不是阿兹卡班。

Standing on the world outside.
站在世界的入口。
The blue tide pulling me under.
蓝色潮汐将我推入深渊。

牢狱被破的那天,我头一次咳出了一朵完整的花——然而对于花这种没用的装饰品,我向来是没有多少了解的,自然也叫不出它的名字。

「紫黑色的花在喉咙里被揉皱,最后混着润湿的涎液从嘴里挤出来,摔在碎石堆里,滚了一身的黑灰。」*
「弯腰想捡起那团东西,却在指尖马上要触及花瓣时停下了动作。伸出的手迟疑地抖了抖,屡次伸展开来又蜷缩回去,最后干脆攥成拳头,站直了身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紧皱着眉头,双眼是漆黑的,里头有暗波涌动。」
「半晌,堆在一起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抬脚狠狠地碾碎了那团新生的花。浑浊的冷风灌进囚衣里,衣角翻飞,猎猎作响。高高地扬起下巴,低垂着眼望向翻滚升腾的硝烟——那样子活像个高傲的黑天鹅。」

我心知肚明,我仰慕他、追随他、苦恋他——可这花并不是末日的审判。

Floating like gravity has grown.
我已习惯随着重力漂浮。
Reach down to a deep deep hole.
最终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

「黑魔王因为魔法部的失利而迁怒于众食死徒,整个马尔福庄园都笼罩在他的震怒中,从天上的云至壁炉中的火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惩罚迟迟才降临到自己身上,情绪不稳时的黑魔王发出的恶咒令人更加难以承受。无法抑制的尖叫与哭号从喉咙里钻出来,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指甲抠进地毯里,每一根头发都在颤抖着。」
「哀嚎在喉中的瘙痒感再次出现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便是自己不断溢出的咳嗽声——仿佛有一整个植株压在喉咙口,迟迟不愿出来,教人无法呼吸。」

“Bella, 你似乎非常不在状态。”

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里隐藏的愠怒,可我无法回答——那花就要冲出来了。

「钻心咒带来的绞痛和不断咳嗽引起的肺部抽搐交织在一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头抵在地面上。一只手颤抖着握成拳,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半张脸,试图阻止花朵掉落在他跟前。」
「植株在勉力向外生长,咳嗽都变成了干呕——它甚至长出了一截短短的花茎,叶片边缘的锯齿划伤了喉咙——那朵花不断地、不断地将自己挤出来,终于还是滚落在地毯上,花瓣上还沾了些被稀释的血沫。」
「大口喘息着,大脑都有些恍惚,心下了然那是这花的功劳——后来自己又心血来潮地去查阅了一番,好像是叫作黑曼陀罗,它的汁液可以麻醉人,还能让人产生幻觉。」

「他的魔杖顶端忽然就抵在自己太阳穴上,接着沿脸颊滑下去,抬起自己的下巴。使劲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大厅有些天旋地转,脑子晕晕乎乎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意识也在离自己远去。」

“看来我的朋友对我隐藏了一些小秘密。”

My wave, my shark, my demon in the dark.
我的温柔,我的尖锐,和黑暗中的魔鬼。
Or are you my soul, my heart, pulling everything apart.
或许你是我的灵魂和心脏,将一切分崩离析。

我的记忆有些断片,所以事态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我也说不明白。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首先撞进眼里的是跳动着的昏暗烛火,身下柔软的床铺提醒着自己身处何方。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撞进眼里的是身后的黑魔王,他过分亲昵地将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隐约觉得那熟悉的瘙痒感又爬上咽喉。」
「跪坐的姿态,手便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背也跟着弓起来。眉头堆在一起,嘴唇抿起又松开,开口的欲望被压下去,安静的空气中蜡烛燃烧的声音都格外明显。」
「他冰凉的手抚上自己的脖颈,抑制住那蠢蠢欲动的花。气息都提到胸口,他低声的话语如同吐着信子的蛇,一字一句地钻进耳膜里。」

“我想这是你梦寐以求的,不是吗?”

「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抬起了下巴,后脑抵上了他的肩膀,再开不了口。」

哦,这一定是——

「他是冷的,贴在自己一寸寸皮肤上,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如坠冰窟。」

——一定是那花给自己的幻觉。

「脚趾蜷缩起来,微眯起眼,嘴角挂上一个痴缠而放荡的笑。不再整理一团乱麻的思绪,也不再关心是否僭越——只放任自己与他抵死缠绵。」

至少现实来临前,我将这一切当作一场幻觉。

Walking on the clouds unknown.
在未知的云团上缓缓行走。
I feel it falling from the skies above.
我感到希望正从天穹坠落。

那次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花了。

「不再被吐花而困扰,做任何事都显得无比痛快——比如现在,面对着那个从金库里偷走了自己的剑的小偷时。」
「弓着身子,整个人快要贴在那个贱种丫头身上,瞪圆了眼睛,尖锐的词语挨个儿从嗓子眼蹦出来——哈,瞧瞧她哭着求饶的小模样,脸都皱成一团,或许在她身上留下点印子她才能记住自己下贱的出身。」
「尖锐的匕首毫无怜悯地划开她的手臂,涌入鼻腔的血腥味让自己兴奋不已。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死盯着地上那个已经放弃任何抵抗的丫头,一串嘶哑的笑从喉咙里挤出来。」

“看看你的样子!小贱种!”

「猝不及防的,那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嘲讽的笑声戛然而止,指着那丫头的匕首从手中滑脱,掉在大理石地上的声音异常清脆,砸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像是山洪爆发一般,积蓄了太久的花全都一股脑地冲出来,叶片又划伤了喉咙,涌到地上的那一大片花掺杂着点点血迹。整条腿打着颤,膝盖狠狠地磕到地上,撞得生疼。自己甚至被这突如其来的复发逼出了几滴眼泪,全都混进了花瓣里。」
「整个庄园崩塌在自己眼前,地面在脚下碎裂开来,自己被孤立无援地困在了一方。太阳穴发狠地突突跳动着,发疯似的拉扯自己的头发——什么都、什么都没法让自己逃离这里!」

——那天他没有吻我。

「几声痛苦的低吟闷闷地藏在胸腔里,脑门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松开了拽着自己头发的手,大口喘息着,唾液顺着嘴角滴落到地上。」

意识涣散前,我突然明白,这才是他的惩罚。

Are you gonna be my love?
你是否会成为我的爱人?

当他溃败、碎裂、最后飞散在Harry Potter的魔咒下时,我听见了自己无法接受的尖叫。

「黑魔王的落败让这场战争瞬间倒戈,昔日的“同伴”几乎都落荒而逃,或者落入那些分明不如他们的孩子手中。刺眼的阳光从厚重的云层间钻出来,将自己驱逐到黑暗的角落,就像那些遇见守护神的摄魂怪。」
「再次进入牢狱是这场失败战争的必然结果。庭审时又险些吐出花来,咬紧牙关将一声声咳嗽憋在胸腔里,如此便无法再开口讥讽那些家伙。恍惚间听见他们似乎要那黑斗篷的鬼东西给自己一个吻,接着便被拽着镣铐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潮湿冰冷的气息又灌满了大脑,跌坐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躁动许久的花朵推搡着、一个接一个摔落在自己面前。」

「曼陀罗花隐晦的香气取代了阴冷,包裹了自己全身。仿佛沉到海里一般,失去重力地漂浮着,四周都是黑的,无边无际。」
「混沌的大脑再没法牵出一条完整的思绪,只感觉花瓣仍然不断地顺着喉咙涌出。叶片边缘锯齿划伤了嘴角,花瓣上的绒毛有些飞散在空气里,被自己吸进鼻腔,又顺着一路窜回喉咙,让自己咳出更多的花来。」

自己在不断地沉下去、沉下去。

「伸手在那一片虚无里胡乱抓着,分明知道这是幻象,却还是感觉猛地灌进了一大口水,将肺部挤压得生疼。」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后背触及一个不同于海水的冰凉物体,随即感觉被环进一个怀抱里,心脏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He's back.”*











*第一处是一个伏笔,也算是暗喻吧。

第二处是死前的幻觉。虽然有写到将被执行摄魂怪之吻,但是那之后的活法太不适合贝拉了,因此直接以花吐症死亡。

# Bellatrix Lestrange.
# 葬礼上,只有你能描述我的一生。
# 70年代至大战前,加入《哈利波特与被诅咒的孩子》生子设定。
# 贝拉单恋向,瞎几把分镜头,文不对题。




“那是条错误的路,但他还是一往无前地踏了上去,仿佛没看见远方的刀山火海。”*

他给我打上黑魔标记的时候,左臂的皮肤灼烧般地疼着。
「拇指指腹摩挲着皮肤上烙印的骷髅与蛇,目光热切地注视着那漆黑空洞的眼眶,仿佛在看向自己英俊的情人。标记时的疼痛早已烟消云散,墨色的纹路像是要顺着手臂爬进自己心里。」
「对那人的迷恋程度是自己从未想过的,连给自己冠上另一个姓氏的那一位都不曾得到过。他英俊的相貌,强大的力量,他的一切都那样完美。」

“我的主人,我将追随你,至死不渝。”

「魔法部的人声嘈杂,各种声音都从耳朵钻进来在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恨没有魔杖来让自己对他们一个个地施恶咒——尖叫和哭号可比他们苍蝇似的交头接耳动听多了。小巴蒂克劳奇的嘴脸也和那些人一样恶心,看看他的样子!黑魔王怎么会,怎么能有他这种仆人!」

“黑魔王会回来的!等着瞧吧,你们这些杂种!他会回来的!”

「嘴角噙着一个狠厉的笑,喉咙里嘶哑低沉的笑声被高高的厅堂放大了无数倍。微眯着眼环视着黑压压的人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真该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可怜的小东西们。
「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样子,藏着危险的微笑,不带感情的黑色眸子,深陷的眼窝。还有他吐出恶咒时的狠辣果决,他教给了自己“他知道的一切”,而自己却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

戴上镣铐进入牢狱时,我曾突然有过一丝一闪而逝的感觉——这条道我走不到天明了。

「整日与摄魂怪呼吸着同一片阴冷的空气,五脏六腑都被冻得快要停止工作一般。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在阿兹卡班的日子太过一成不变,教人忘记了如何计算时间,在此偶尔的乐子便是扒在栏杆上冲那些带新犯人进来的狱卒尖声嚷嚷。」
「一些小东西进来的时候还在哭哭啼啼的,要狱卒给他拖进来,鞋面在坑坑洼洼的地上摩擦得沙沙作响,镣铐的铁链互相撞击着,砸在心里像是毫无意义的计时器。」

“嘿!快让这个聒噪的小宝宝闭嘴!我看让那些黑斗篷的东西给他一个吻就是了!”

「抓着铁栏杆使劲摇晃着,高声叫嚷让自己都破了音,语毕那边的挣扎似乎更激烈了,不禁嘶哑地笑出声来。」

「阿兹卡班毁坏的那一天自己似乎都丧失了兴奋的能力,磨损得破破烂烂的裙角跟着风翻飞起来,失去光泽的头发乱七八糟地支棱着,空洞的眼珠子没有聚焦一般瞪大了盯着灰暗的天空。死死地攥着裙袍,若不是布料相隔自己的指甲或许早已嵌进掌心里。」
「许久,胸腔里突然闷闷地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有了开头便一发不可收拾,声音由低沉喑哑一点点地爬向高亢刺耳——停不下来,停不下来!腰腹弯成了弓形,笑出的泪从眼角挤出来,膝盖都撞在地面尖锐的碎石上。」

到底经过了多少年?我不知道。只记得他的魔杖又抵在我左臂上时,那灼热的烙印将我的心都烧了起来。

「不过才六月,肚子里的小东西就让自己对闷热的天气难以忍受起来,往那个泥巴种小丫头的手臂上刻字都没法缓解内心的烦躁,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魔杖尖窜出的光线险些打断了床架。」
「这或许是个小丫头,它安静得不行,像是呆满十个月都不准备出来似的,于是阵痛来的时候自己便有些猝不及防。」

恍惚间我曾想,这样的痛可远远比不上那人给过我的惩罚。

「醒来的时候小丫头也在自己旁边,翻了个身凑近去看她,布料摩挲的声音惊醒了这个小家伙,她浑身还是皱巴巴的,伸手摸起来仿佛没有骨头,睁大了眼睛看向自己。不知道那人是否回来过,不然他会知道小丫头的眼睛是黑色的,也说不准是像他还是随了自己——可他现在是红眼睛了。」
「笑容攀上了嘴角,眼尾的细纹里藏满了不知名的情绪,郁积多日的心结仿佛都跟着这孩子一块儿掉了出来。」





“我的黑发应当与那红色很相称才是。”










*出自@巴巴罗萨的R76文《六杯谈》。

# Bellatrix Lestrange (61)
# 隐性的毒药,在真正中止你的心跳前,你知道它的险,却放不掉它的魅。——夜藤《毒》
# 时间节点是越狱后在马尔福庄园。
# 解题思路很迷,大部分是在梦里,所以算是意识流吧。



十五年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漫长,我甚至都不曾感觉过时间的流逝。
那甚至还不如一个梦的时间长。

「入眼的建筑都笼罩着一片灰暗,天空上云朵的轮廓也模糊不清,坐在门廊前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寒意从层层叠叠的织物缝隙中钻进来,顺着脊柱爬到脑子里,冻住了所有的思绪——我在等什么人?我不记得了。」
「头上蒙着不知哪里来的轻薄黑纱,一直盖过眼前,鼻尖还能感受到纱网的纹路。微张着嘴,风带起脸侧的头发翻飞,发梢挠在锁骨上,不由得抬高了下巴。空洞的眼珠子没有聚焦一般望着庄园前方似乎延伸到世界尽头的路,那灰色的路连接着灰色的天,有人从那头向自己走来。」

这是梦,我知道——毕竟他向我伸手了。

「好像有眼泪从眼角钻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教自己看不清他的样子。嘴角大大地咧开,这样子在他眼里一定很滑稽——或许他习惯了我这幅样子也说不定。」
「站起身想去握住他伸来的手,却忽地一脚踏空,整个人坠下去,不知道那底下是什么样的深渊在等着自己。庄园,天空,石子路和他都骤然碎裂开来,在自己身边打散又重组,幻化成一副副光怪陆离的影像。」

那是——。

——是他给我打下黑魔标记的时候。

我不信他会落败,去折磨隆巴顿夫妇的时候——。

还有那十五年的沉重镣铐,潮湿黑暗的牢房——。

——他又回来了。

「像是一头栽进了冥想盆里,那些画面从身边掠过,又仿佛不是自己眼中所见,而是直直地钻进了心房,随着它在胸腔里的每一下跳动,挤压渗透进血液和骨髓里——然而这些图像分明带不来一丝慰藉」
「闭上眼,耳边连呼啸的风声都不曾有,毫无止境的下坠引得心里凭空生出烦闷焦躁,一丝丝地抓挠着心腔。」
「流窜进四肢百骸的东西冰冷到使人成瘾——好像、好像要人为之发狂。用力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他。

像慢性毒药一般,一点点地将我的身心腐蚀了个通透。

「窒息感开始蔓延,皮肉、骨骼、五脏六腑逐渐绞在一起,肺中都没有了空气的容身之所——这太过真实了,就像自己再也无法醒来。」
「挣扎着试图挣脱,喉中发出嘶哑的呻吟,下落的速度陡然变快,眼泪又窜出来,一长串水珠在眼前断断续续地连成了线,尖叫中脊背重重地撞上地面。」

我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冷汗浸透了贴身的布料,大口喘着气让肺部重新开始工作。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大脑一阵发晕。坐直身子,盯着被褥上的花纹许久心跳才趋于平静。那感觉太过真切,像被一条碗口粗的大蛇缠绕绞死,而自己不论如何都无法逃脱。」
「呆坐良久,突然松开了紧紧攥着被子的手,发出一声吃吃的笑,整个人再次向后仰倒在床上。」


他从来不是什么毒药,他是噙着獠牙的蛇,和他的猎物纠缠,至死方休。

2016乔征生贺。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你要去向何方。

——

这路,它总归是要一个人走的。
不过区别在于你将遇上什么人,可巧的是,我就遇上了你。
把那颗心迫不及待地剜出来,双手捧着,满眼期待地递上去。
想想似乎寄存了挺久,后来逾期便被退回了。
也罢,大概我注定了就只能陪你走那么一小段。
彼此尖锐着,伤害着,撞得头破血流。再没有那般勇气对什么人如此了。

忽然间似乎经过了很多年,你也还是一个人在走。
身边人换了也不少,真正走进你心里的,怕是没几个。我这会儿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你旁边那条道上去了,不过挨得还算近,并排着,走不远。
心里的孤独许是与生俱来,挪不动搬不走,什么时候累了呢,我就在你旁边走着,给我说说,解不了你的孤独,但是总归我还在呢。

——

“我独自走在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 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 赞扬。”

这首歌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崔健的,叫花房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给你分享这首歌。

多的话,我也说不出了,况且这么久也说了挺多。

乔征,我的爹爹。
我不知晓你自何方而来,大抵是那我到不了的远方。
我也不知晓何处为你最终的归处,在你找到之前,我这儿总是有的,当然,找到之后,还是有的。

——

本来想写个16题凑你的16岁,但是强迫症,写着我自个儿都难受,于是写了这么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

对了,我还忘了这一句。


生日快乐。

给徒儿的手写,钢笔戳的沁出来了,心痛。

存梗-中式婚礼

「壹」婚礼准备

人物:新郎新娘,双方高堂,司仪,宾客,喜娘,轿夫等。
物品准备:凤冠霞帔,盖头,花轿,红绸绣球,火盆,马鞍,弓箭,红木量尺,金剪刀,同心锁,干果(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龙凤烛,喜秤,合卺酒,喜宴等。

「贰」婚礼开始

一、花轿到。

【司仪】绣一幅鸳鸯戏水,涂一纸红豆满枝。不说西楼月,幽幽灯花数星河;不说芭蕉雨,烁烁红烛滴滴墨。 在鸳鸯织就的大喜日子里,我幸甚为一双新人(新郎名字)暨(新娘名字)的婚事司任司仪一职 。在经历了风雨相伴,同心相知,两位新人终决于今夜(时间可有所调整。)解缨结发,相许终身!花轿到门前,宾主站两边,鼓乐迎新女,鞭炮庆家宴——。

二、迎新娘。

【司仪】【对着娘家高堂说】今天府上是福到近前,喜事临门。里里外外是欢声笑语,喜气洋洋。首先给娘家高堂您道喜了。您家今日喜临门,花车过府迎新人,可否放行美娇娘?
【得到娘家高堂放行准许,新郎方迎新娘。】

三、上花轿。

【司仪】新郎背着美娇娘,上轿——。
【新郎背起新娘,将新娘安于轿内。】

四、定乾坤。

【司仪】落轿——新郎三射箭——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一射天 ,天赐良缘 ,新人喜临门——。
二射地 ,地配以双 ,新人百年好——。
三箭射轿门,射中娇妻芳心定乾坤——。
【新郎三箭定乾坤。】
【司仪】先射天,再射地,三射轿门,地久天长,天长地久 ——。

五、踢轿门。

【司仪】请新郎至轿前,朝轿门轻踢一脚,轿内人儿马上应战,还踢轿门一脚。
【新郎踢轿门,新娘回踢示意。】
【司仪】日后君不惧内,郎不示弱,双双恩爱到白头——。

六、跨马鞍。

【司仪】贤内不侍二夫,好马不配二鞍 。鞍者, 安也,欲其安稳同载者也。新娘下轿跨马鞍—— 。
【新娘跨过马鞍,停下。】
【司仪】一块檀香木,雕刻玉马鞍,金龙携玉凤,花开并蒂莲——。

七、牵红绸。

【司仪】一条红丝绸,两人牵绣球。月老定三生,牵手到白头——。
【新郎新娘牵红绸。】
【司仪】命里有时终须有,千里姻缘一线牵——。

八、过火盆。

【司仪】新人跨火盆,红红火火,一春又一春 。现在面前一只炭火盆,烧尽了邪气,烧尽了隐晦,烧尽了污浊,今后平安度年。借来天上火,燃成火一盆——。
【司仪示意新人跨火盆。】
【新郎新娘跨火盆。】
【司仪】新人跨火盆,日子红火火——。

九、入喜堂,量尺。

【司仪】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
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
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
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
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
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
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
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
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
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
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
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
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
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
上量尺——。
【司仪从灯斗中取出红木尺,从新郎的脚跟量到头顶。】此乃天长。【又从新娘的头顶量到脚跟。】此谓地久。【将红木尺放回灯斗,取出金剪刀在新郎新娘眉毛前各虚剪一刀。】夫妻齐眉,白头偕老。【将剪刀放回灯斗,再从灯斗中取出同心铜锁,在两个新人腰间扣上锁弓。】顺言顺耳,和睦相称。

十、拜天地。

【司仪】宝鼎银烛照堂前,鸾凤和鸣日月星,两姓良缘今朝会,恭请新人同拜堂 ,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造化,三生石上长镌铭。
二拜日月更替,灵识万般共缔存。
三拜四季轮回,春秋寒暑致人怀。
【新人拜天地。】
【司仪】二拜高堂——。
一拜正家(高堂名,如父母,叔伯,兄姊。),(四字关系词,例如兄长:长兄如父。)。
二拜娘家(高堂名,如父母,叔伯,兄姊。),(四字关系词,例如兄长:长兄如父。) 。
三拜席上众宾,宾至如归 。
【新人拜高堂。】
【司仪】夫妻交拜——。
一拜琴瑟调和,共挽鹿车。
二拜连理并蒂,凤凰于飞。
三拜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新人交拜。】

十一、入洞房,撒干果。

【司仪】新人入洞房,婚帐撒福果——。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
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蚿来入掌——。
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相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十二、揭盖头。

【司仪】郎才女貌结姻缘,高烛拜堂醉乡眠。举案齐眉共琴瑟,海枯石烂日月天。喜秤一杆挑喜帕,从此称心又如意——。
【新郎从盘中取喜秤挑开新娘盖头。】

十三、喝合卺酒。

【司仪】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从此长长久久。
【司仪端上交杯酒,新郎新娘接过饮下。】
【司仪】诗题红叶同心句,酒饮黄花合卺杯,意似鸳鸯非比翼,情如鸾凤宿同林——。

十四、结发礼。

【司仪】吟近台前缘赐娣,金银侦测与物华。新妇新婿行结发礼——。
【司仪手持金剪刀从新郎新娘鬓边各剪下一缕头发,将两人头发合在一起再分为两缕,用红色窄绸带束好递给两位新人。】
【司仪】为而轻出千万缕,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十五、礼成。

【司仪】礼成,喜宴开——。


留着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琰晗家周年贺

一周年。

宥连-№1.宥连殁。
琰晗-N6.琰晗疏楼。

我四方寻踏,看尽春去秋华。
为你写下诗里蒹葭,词中佛刹。
待你折我门前桃花。
看你一笑荣华,陪你清颜白发,守这明月青瓦。

——

天将明,待君归。

——

我们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张屏幕阻隔了一切,但总能觉得你们的确就在身边。
一年的时间也是这样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但在这个圈里,一年的陪伴已经算长了。
我因为长弧和话废,跟家里每个人都算不上熟,但你们也没有因此而[无视]我,这一点我很高兴,或者说庆幸,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知不觉就这样一年了,也有人来去,也有很多事发生,我们剩下的这些家人们都一起走过了,那还有什么我们不能走过的。我们有第一年,就会有第二年,第三年,还有很多年。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散,但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也还是会记得我曾有过你们这样一些家人,即使隔着一面屏幕,即使我们从未相见。
我爱你们,就算隔着千山万水。
琰晗。
当初我还特地查过字典,夜未到,天将明。
不过我希望阿,天永明,夜不曾到。

——

惟愿此去经年,不曾走远。
谨献给琰晗家的所有人。
一周年快乐。

№3.宥连城。

天将明,夜未至。浮游死,而夕颜在。有花茕茕,朝生暮死;有伊遥遥,遗世独立。轻飏过袖,过清法;柔荑拂面,拂琵筝。耳语歇歇不言愁,金玉泠泠不知冷。有花茕茕,有伊遥遥。琥珀酒,青乌樽。若水三万里,鹏鸟展翅飞。
谨贺,琰晗家一周年。



应该是2014年的时候。

敌对军官x战地医生

同样是很久之前的存梗。

       
1.战争时免费开放的医馆。
2.一人维持着的救死扶伤。
3.某天夜里突然被敲响的门。
4.重伤却仍然站立的敌方军官。
5.把他带到屋里犹豫许久后拿起的手术刀。
6.“战争时麻药匮乏,能撑住吗?”
7.线条坚硬的脸庞和死死咬住麻绳的嘴。
8.眉头紧锁却不吭一声。
9.帮他擦去血迹时紧盯着自己的眼。
10.“我可是敌人,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11.沉默后轻巧转移的话题。
12.“你的腿伤很严重,没好前请留在这里。”
13.还是原来的医馆,却不再是一个人支撑。
14.伤口开始愈合后,对方冷着脸拖着腿,一板一眼地干些杂事。
15.本想制止却被他的话压了个没声。
16.“我是军人,白吃白住不符合我的原则。”
17.逐渐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18.渐渐培养出的无言默契。
19.一日日逼近的战线,越来越多的伤者。
20.被朋友带来的家人死讯。
21.无法抑制的颤抖双手。
22.站在一旁一直看着自己的他。
23.被拉进的宽厚怀抱和耳边低沉的声音。
24.“……我的安慰没啥立场,估计你也不需要我的安慰。但你必须冷静下来,你是医生。”
25.医馆周围多出了许多闲逛的人。
26.隐隐猜到的事实。
27.“腿伤已经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28.别离时久违的拥抱。
29.“等我回来。战争结束后,等我回来。”
30.微笑着把他送走,转头面对军队的枪口。
31.叛国罪。
32.当场定下的死亡。
33.“你为什么要背叛你的国家?”
34.最后绽放的微笑。
35.“我是医生,杀人需要动机,但救人从来不需要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