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衍。

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 Bellatrix Lestrange.
# 听歌写戏: 《Shark》 by Oh Wonder.
# 花吐症: 黑色曼陀罗-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以及生的不归之路。
# 取用曼陀罗致幻和麻醉的功效。
# 其实只是想写伏贝这样那样←慎。
# 私设预警: 贝拉没有死于莫丽之手。




Stuck still, colour blind.
驻足良久,色彩尽失。
Hoping for a black and white.
渴望非黑即白的生活。

起初我以为是牢狱里的潮湿阴冷让我病了。

「不对劲的事情开始于自己进入阿兹卡班的第十三年。一开始是喉中时不时地总会充斥着瘙痒的感觉,引得自己咳嗽不止,下一口气都快接不上趟,带动身上的镣铐互相撞击,发出和咳嗽时胸腔里的声音异曲同工的沉闷声响。」
「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小病,过一小段时日就会自己痊愈了。然而这样的情况不但没有缓解,还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发严重和频繁起来。起初是一天中偶尔咳上一两回,后来便愈演愈烈,常常咳上半天都停不下来。」

终于有一回,一片紫黑色的花瓣在我咳嗽不止时,从指缝间飘出,滑落到地上。

「喉中的不适感随着花瓣的飘落而消失,长出一口气,侧身抓过那片紫黑色的东西,又重新靠回墙上。抬手借了牢狱里昏暗的光线观察着手中的花瓣: 它的边缘是很平滑的,面上有整齐的纹路,还蒙了一层细密的绒毛——大概就是这东西引得自己咳嗽。」
「向后仰起头,后脑就这么磕在坑坑洼洼的墙壁上。手指逐渐收紧,将那花瓣拧碎在手心里,深色的汁水从指缝间溢出来。又过了许久,才轻笑一声。」

我确实是病了,只不过病因不是阿兹卡班。

Standing on the world outside.
站在世界的入口。
The blue tide pulling me under.
蓝色潮汐将我推入深渊。

牢狱被破的那天,我头一次咳出了一朵完整的花——然而对于花这种没用的装饰品,我向来是没有多少了解的,自然也叫不出它的名字。

「紫黑色的花在喉咙里被揉皱,最后混着润湿的涎液从嘴里挤出来,摔在碎石堆里,滚了一身的黑灰。」*
「弯腰想捡起那团东西,却在指尖马上要触及花瓣时停下了动作。伸出的手迟疑地抖了抖,屡次伸展开来又蜷缩回去,最后干脆攥成拳头,站直了身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紧皱着眉头,双眼是漆黑的,里头有暗波涌动。」
「半晌,堆在一起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抬脚狠狠地碾碎了那团新生的花。浑浊的冷风灌进囚衣里,衣角翻飞,猎猎作响。高高地扬起下巴,低垂着眼望向翻滚升腾的硝烟——那样子活像个高傲的黑天鹅。」

我心知肚明,我仰慕他、追随他、苦恋他——可这花并不是末日的审判。

Floating like gravity has grown.
我已习惯随着重力漂浮。
Reach down to a deep deep hole.
最终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

「黑魔王因为魔法部的失利而迁怒于众食死徒,整个马尔福庄园都笼罩在他的震怒中,从天上的云至壁炉中的火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惩罚迟迟才降临到自己身上,情绪不稳时的黑魔王发出的恶咒令人更加难以承受。无法抑制的尖叫与哭号从喉咙里钻出来,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指甲抠进地毯里,每一根头发都在颤抖着。」
「哀嚎在喉中的瘙痒感再次出现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便是自己不断溢出的咳嗽声——仿佛有一整个植株压在喉咙口,迟迟不愿出来,教人无法呼吸。」

“Bella, 你似乎非常不在状态。”

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里隐藏的愠怒,可我无法回答——那花就要冲出来了。

「钻心咒带来的绞痛和不断咳嗽引起的肺部抽搐交织在一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头抵在地面上。一只手颤抖着握成拳,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半张脸,试图阻止花朵掉落在他跟前。」
「植株在勉力向外生长,咳嗽都变成了干呕——它甚至长出了一截短短的花茎,叶片边缘的锯齿划伤了喉咙——那朵花不断地、不断地将自己挤出来,终于还是滚落在地毯上,花瓣上还沾了些被稀释的血沫。」
「大口喘息着,大脑都有些恍惚,心下了然那是这花的功劳——后来自己又心血来潮地去查阅了一番,好像是叫作黑曼陀罗,它的汁液可以麻醉人,还能让人产生幻觉。」

「他的魔杖顶端忽然就抵在自己太阳穴上,接着沿脸颊滑下去,抬起自己的下巴。使劲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大厅有些天旋地转,脑子晕晕乎乎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意识也在离自己远去。」

“看来我的朋友对我隐藏了一些小秘密。”

My wave, my shark, my demon in the dark.
我的温柔,我的尖锐,和黑暗中的魔鬼。
Or are you my soul, my heart, pulling everything apart.
或许你是我的灵魂和心脏,将一切分崩离析。

我的记忆有些断片,所以事态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我也说不明白。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首先撞进眼里的是跳动着的昏暗烛火,身下柔软的床铺提醒着自己身处何方。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撞进眼里的是身后的黑魔王,他过分亲昵地将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隐约觉得那熟悉的瘙痒感又爬上咽喉。」
「跪坐的姿态,手便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背也跟着弓起来。眉头堆在一起,嘴唇抿起又松开,开口的欲望被压下去,安静的空气中蜡烛燃烧的声音都格外明显。」
「他冰凉的手抚上自己的脖颈,抑制住那蠢蠢欲动的花。气息都提到胸口,他低声的话语如同吐着信子的蛇,一字一句地钻进耳膜里。」

“我想这是你梦寐以求的,不是吗?”

「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抬起了下巴,后脑抵上了他的肩膀,再开不了口。」

哦,这一定是——

「他是冷的,贴在自己一寸寸皮肤上,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如坠冰窟。」

——一定是那花给自己的幻觉。

「脚趾蜷缩起来,微眯起眼,嘴角挂上一个痴缠而放荡的笑。不再整理一团乱麻的思绪,也不再关心是否僭越——只放任自己与他抵死缠绵。」

至少现实来临前,我将这一切当作一场幻觉。

Walking on the clouds unknown.
在未知的云团上缓缓行走。
I feel it falling from the skies above.
我感到希望正从天穹坠落。

那次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花了。

「不再被吐花而困扰,做任何事都显得无比痛快——比如现在,面对着那个从金库里偷走了自己的剑的小偷时。」
「弓着身子,整个人快要贴在那个贱种丫头身上,瞪圆了眼睛,尖锐的词语挨个儿从嗓子眼蹦出来——哈,瞧瞧她哭着求饶的小模样,脸都皱成一团,或许在她身上留下点印子她才能记住自己下贱的出身。」
「尖锐的匕首毫无怜悯地划开她的手臂,涌入鼻腔的血腥味让自己兴奋不已。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死盯着地上那个已经放弃任何抵抗的丫头,一串嘶哑的笑从喉咙里挤出来。」

“看看你的样子!小贱种!”

「猝不及防的,那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嘲讽的笑声戛然而止,指着那丫头的匕首从手中滑脱,掉在大理石地上的声音异常清脆,砸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像是山洪爆发一般,积蓄了太久的花全都一股脑地冲出来,叶片又划伤了喉咙,涌到地上的那一大片花掺杂着点点血迹。整条腿打着颤,膝盖狠狠地磕到地上,撞得生疼。自己甚至被这突如其来的复发逼出了几滴眼泪,全都混进了花瓣里。」
「整个庄园崩塌在自己眼前,地面在脚下碎裂开来,自己被孤立无援地困在了一方。太阳穴发狠地突突跳动着,发疯似的拉扯自己的头发——什么都、什么都没法让自己逃离这里!」

——那天他没有吻我。

「几声痛苦的低吟闷闷地藏在胸腔里,脑门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松开了拽着自己头发的手,大口喘息着,唾液顺着嘴角滴落到地上。」

意识涣散前,我突然明白,这才是他的惩罚。

Are you gonna be my love?
你是否会成为我的爱人?

当他溃败、碎裂、最后飞散在Harry Potter的魔咒下时,我听见了自己无法接受的尖叫。

「黑魔王的落败让这场战争瞬间倒戈,昔日的“同伴”几乎都落荒而逃,或者落入那些分明不如他们的孩子手中。刺眼的阳光从厚重的云层间钻出来,将自己驱逐到黑暗的角落,就像那些遇见守护神的摄魂怪。」
「再次进入牢狱是这场失败战争的必然结果。庭审时又险些吐出花来,咬紧牙关将一声声咳嗽憋在胸腔里,如此便无法再开口讥讽那些家伙。恍惚间听见他们似乎要那黑斗篷的鬼东西给自己一个吻,接着便被拽着镣铐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潮湿冰冷的气息又灌满了大脑,跌坐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躁动许久的花朵推搡着、一个接一个摔落在自己面前。」

「曼陀罗花隐晦的香气取代了阴冷,包裹了自己全身。仿佛沉到海里一般,失去重力地漂浮着,四周都是黑的,无边无际。」
「混沌的大脑再没法牵出一条完整的思绪,只感觉花瓣仍然不断地顺着喉咙涌出。叶片边缘锯齿划伤了嘴角,花瓣上的绒毛有些飞散在空气里,被自己吸进鼻腔,又顺着一路窜回喉咙,让自己咳出更多的花来。」

自己在不断地沉下去、沉下去。

「伸手在那一片虚无里胡乱抓着,分明知道这是幻象,却还是感觉猛地灌进了一大口水,将肺部挤压得生疼。」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后背触及一个不同于海水的冰凉物体,随即感觉被环进一个怀抱里,心脏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He's back.”*











*第一处是一个伏笔,也算是暗喻吧。

第二处是死前的幻觉。虽然有写到将被执行摄魂怪之吻,但是那之后的活法太不适合贝拉了,因此直接以花吐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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